他错了。
爱,在我决定离婚的那一刻,就已经死了。
过去,在他们一家人轮番上阵,用尽各种卑劣手段逼迫我的时候,也早就被碾成了齑粉。
现在的我,心里只剩下两样东西。
理智,和原则。
我的理智告诉我,面对一个情绪失控的持刀者,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报警。
我的原则告诉我,任何形式的威胁和绑架,都必须用最强硬的手段予以回击。
绝不姑息。
警车来得很快。
红蓝交替的警灯,刺破了小区的宁静。
两名警察从车上下来,迅速控制住了还在发愣的许哲。
他们捡起地上的水果刀,用证物袋装好。
其中一名年长的警察敲了敲我的车窗。
我降下车窗。
“女士,您好,我们是沪市派出所的。”
“刚才是您报的警吗?”
“是的,警察同志。”
“能请您简单说一下情况吗?”
我把事情的经过,客观冷静地陈述了一遍。
从他如何在我公司楼下堵我,到如何跟踪我到这里,再到如何拿出刀来威胁我。
我省略了所有情绪化的描述,只讲事实。
“好的,我们了解了。”
年长的警察点点头。
“许先生现在处于醉酒状态,情绪也很不稳定,我们需要带他回所里醒酒,并做进一步的调查。”
“您作为当事人,也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一份详细的笔录。”
“没问题,我配合。”
我熄了火,下了车。
许哲被两名警察架着,他看到我,眼神复杂。
有悔恨,有不甘,还有恳求。
他想说什么,但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或许,他终于意识到。
我们之间,真的结束了。
在派出所里,我做了一份长达两个小时的笔录。
我把我跟许哲的婚姻状况,以及最近发生的所有纠纷,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警方。
包括赵春兰如何逼我承担三十三万的费用。
包括她和许莉如何到我公司大闹。
也包括许莉电话里对我的辱骂和威胁。
当我做完笔录,从派出所出来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我没有回家。
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李律师事务所的楼下。
我在车里给李律师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李律师,早。”
“我丈夫许哲,昨晚持刀威胁我,被我报警,现在人应该还在派出所。”
“我刚做完笔录,有完整的出警记录。”
“我们,可以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了。”
发完信息,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东方的天空,一点点泛起鱼肚白。
许家。
你们的牌,已经出完了。
现在,轮到我了。
李律师的电话几乎是秒回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,就像一个棋手看到了奠定胜局的一步棋。
“周女士,您做得非常对!”
“持刀威胁,这已经是刑事范畴了!许哲这次,是彻底把自己送进了死胡同!”

